：“我想改邪归正了。再说，就算那个时候我愿意赎，六也未必舍得那棵摇钱树。”

“你明白就好。”

金刚看了虎老七一，笑了笑：“七，外间说我是个风月场中的老手，是不是？”

“那么，你认为对付我，应该用什么手法？”

屋里原没灯，虎老七屋仍没灯，可是屋里并不黑得伸手难见五指，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东西。

“既是这样，那就跟我走。”

“怎么样？”

“都好。”

“怕？有什么好怕的。”

“笑话，我求之不得，怎么会怕。”

“七你要是俗脂庸粉等闲女人，我就会拿对付俗脂庸粉等闲女人的手法对付你，见面什么都不说，事毕扭就走，反正图的只是一时之快，而七你不是俗脂庸粉等闲的女人，我要是那样对付七，我就不称风月老手，也有侮辱七。”

门栓响动，门开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当门而立，全的衣裳把妙的材都显来了，鸭脸、柳眉、杏、整齐的刘海、长辫，杏特别灵，眉梢儿还挑着几分动人的风情，俏生生的。

给了车钱，把车打发走，虎老七上前敲了门。

她没容六说话，转门而去。

“你在天津卫的名声。”

“换个人，哪怕他是木，这会儿也会疯。”

“紫云，金爷在这儿吃饭，你去准备去吧！”

“别担心了，”虎老七波目瞟了金刚一下，既又媚：“上你就知了。”

可是，金刚表现得相当泰然。

虎老七的香边，掠过一丝勉而带有凄凉意味的笑意：“把我不当俗脂庸粉等闲女人看待的，恐怕你是一个。我阅人很多，那些个男人只把我当成女人，从不什么俗脂庸粉不俗脂庸粉，他们要的也只是女人，他们认为我是个的女人，是个人尽可夫，吃人不吐骨的女人，其实…”

俏紫云的手比瓷还白还细。

虎老七：“岑胖跟楼老二那儿去过了，不必去了。‘三义堂’在天津卫的赌档共有赌场六，咱们到跑跑去吧！”

“是么？”

金刚只说了一个字。

“什么好？”

虎老七跟，一双眸盯着金刚。

“我阅人良多，不会走的。”

“呃，你让我怎么对你？”

金刚：“心领了，改天吧！”

“糟透了！”

“可是…”

上房不大，但室雅无须大，上房里布置得相当豪华，但却不失雅致。

“怎么个怪法？”

“你若是真像外间传说的那样儿，刚才你绝不会一动不动的放过我。”

“嗯！”“七你不会承认自己是个俗脂庸粉吧？”

金刚：“你吩咐，你说该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

她叫来一辆胶，两个人合坐一辆，挤是挤了些，可是在别人这是求之不得的事，肌肤相亲，耳鬓厮磨，一阵阵幽香直往金刚鼻里钻，再加上虎老七不时笑语如珠，吃吃格格的，一笑混颤，那滋味儿真够人受的。

两边两间耳房，垂着帘儿，没灯光，却透着一阵阵醉人的幽香。

于是，两个人又上了一辆胶，一路上，虎老七把一个如绵躯挨得金刚更近了。

金刚跟虎老七了“四喜班”大门。

“没人撵你。”

“什么意思？”

金刚端起茶碗，用盖拨了拨茶叶，轻轻喝了一，一阵清香冲脑门，沁心脾。

“我想让你说。”

走看，虎老七陪着金刚巡视完了六赌场，天已经摸黑了，了最后一家赌场的门，虎老七勾魂的眸瞅着金刚，包着挑逗的光采：“上我那儿坐坐，吃过晚饭再走。”

虎老七没多说，没多待，俏丫心窍玲珑，又何用多说多待，从她香边掠过的一丝神秘笑意更，她带着一阵香风走了。

金刚却不放松：“其实怎么样？”

她话锋一顿，没说下去。

“哟，瞧你酸的。”

很显然，她是不愿让六同去，好在六也没张罗着非去不可。

虎老七微一摇：“我看不像。”

金刚什么都没看见，他只看见了虎老七那张弹破的面，跟那双特别灵明亮的眸。

“好。”

虎老七一怔，两很亮的光芒从她眸里闪过，她凝望着金刚片刻，然后她说了话：“外坐吧！”

“温柔乡，温柔不住住何乡？”

虎老七应：“紫云，开门，是我。”

“是糟透了，人家都说你是个败家，狼，赌场的手，风月场中的老手。”

“那么你愿意…”

她本来带着笑，一见金刚微一怔，灵的眸直在金刚上转。

虎老七：“咱们先上哪儿去？”

“你自己知。”

虎老七带着金刚往里走，过了个木的小院直上房。

“最好能不走。”

“承认怎么样？不承认又怎么样？”

虎老七吃吃一笑，脚下往前了一步，绵绵的躯，贴在了金刚的膛上。

“别可是了，走吧！”

虎老七笑了，刚笑一半，笑意就在她动人的躯上凝住了：“你这个人很怪。”

虎老七笑指西耳房：“那是紫云的屋。”

再指东耳房：“这是我的屋，要不要看看？”

“看什么？”金刚笑问。

“何止愿意多待。”

“一没错，人家没冤枉我，确是这样。”

“我明白就好，什么意思？”

“怎么，害怕？”

“懂，”虎老七：“可是一般说来，擒故纵是对付不上钩的人，像我这样自动投怀送抱，心甘情愿的人，似乎大可不必。”

“七，你不该是俗脂庸粉。”

“留都把你留下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迟早你总要去的。”

“走就走。”

车走了儿近廿分钟，拐了一条小胡同，虎老七让车在两扇小门前停了下来。

金刚一动没动。

而金刚表现得仍然很泰然。

两个人落了座，俏紫云欺雪赛霜，柔若无骨的尖尖十指，端着个细瓷盖碗放在桌上：“您喝茶。”

怪不得虎老七让金刚别担心，原来是这么个俏丫，俏丫什么不懂，也一定跟虎老七是一条心。

“等让你连骨吃了，再想数就来不及了。”

“能看么？”

金刚：“还有人跟你一块儿住？”

话刚说完，一阵轻快步履声由远而近，接着一个脆生生的话声问：“谁呀？”

“呃？哪儿不像？”

虎老七站了起来：“六忙吧，我们走了。”

虎老七幽怨而黯然的吁了一气：“人有幸有不幸，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想在这个圈里讨生活，是不能一天到晚板着脸，冷若冰霜，

“我在数自己有几骨。”

“傻丫，哪有这样看人的。来见见金爷。”

金刚笑：“速则不达，七最好慢慢看。”

“怎么了？”

金刚转掀帘走了去。

“我想看透你。”

虎老七目光一凝，：“你认为我不是俗脂庸粉等闲的女人？”

看金刚游目打量，虎老七笑地问了一句：“怎么样？”

“一不错。”

“愿意多待？”

“彼此间图的不是一时之快，讲究的是两字情份，那就要培养此情调，七以为怎么样？”

“金爷。”俏紫云香边掠过一丝神秘笑意，浅浅施了一福。

金刚笑：“你懂不懂擒故纵？”

“你是一个！”

“谢谢。”

金刚笑了笑，站起跟了去。

“所以你不该像对别人一样的对我。”

虎老七轻声问。

虎老七抛给金刚勾魂一瞥，站起，扭动着盈握的腰肢掀帘了东耳房。

虎老七话声轻轻的，吐气如兰。

“你以前没见过这样儿的？”

“那就多待会儿。”

“真不赖！”

金刚放下了茶碗。

“怕我吃了你，连骨都不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