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的袖在剑光中如雾似云地起伏了两下，李昶便已赶了上去，喝：“你们且住手！”玉笛一抬，只见两把长剑飞起“哧哧”两声向着小屋这边落下，并排在屋前三步之地。顾澄犹把持得住，李旭却已吓得往后一缩。

顾澄心：“他们下顾不上我，此时不逃更待等何时！”便掀了帘一脚浅一脚地往屋背后走去。他晓得这会小屋左近都埋伏有李家的人，虽说他的通犀心可以大致察觉暗桩们的方位，只是武功尽失，一声息只怕就会被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地杀掉了，能不能走去还当真是五五之数。

再看那边，只见李昶两手各提一人，将他们远远抛开。那两人先后发闷哼之声，显是都受了伤。李旭不满：“大哥怎么帮别人打家里的人？”

“火叔爷！”李昶似想冲上前去看他伤势，却又生生止住了，：“昶儿不孝，只是昶儿已有了主意，望……叔爷成全！”他这话说起来已有些哽咽。顾澄想：“这便是李家五老中的火老吧！”

顾澄啼笑皆非，：“她对你大哥怎么能算是‘别人’？况且你大哥是救了那两个人，你连这都看不来么？”

顾澄闭目苦笑，看来自己的这条命是要待在这里了。突然那人一僵，剑贴着顾澄的左侧泥土，然后整个人就倒了下来，压在顾澄上。顾澄将他从上推下去，有一双瘦结实的大手将他拉了起来，小声问：“澄儿，是你吗？”顾澄了好几气，一时答不上话来。“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很重？”惊慌急促的声音贴近了，顾澄看清了前的苍老的面孔，蓬的白发和重重褶后面黄浊的睛。

顾澄知李昶这是用上了他的羽箭。与黑卫缠斗之人被几枚羽箭迫退，喝骂不绝。李昶运足了中气叫：“父亲，各位长辈，这女是我的妻室。她是晚辈，不方便与各位动手。若长辈们觉得李昶有不孝之，就冲我来吧！”

黑卫似乎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便不声不响地站在了一旁。

“你好得很呀！昶儿！”与黑卫手的一人从臂上起一只小箭来，执在手中。旁边有人打上火，他反复验看，语中甚多苍凉之意：“你十岁那年，是我帮你削制成这白羽箭的，万没料到有一日竟然挨了这样一箭！”

“冲我来吧”四字此去彼来，回响不绝，将旁人的声音一并都掩了过去。顾澄心：“他的云籁传声好似又了不少呀！”

果然听得黑卫的声音传来：“李昶，尽和他们一起上吧！想要我束手就擒那是绝不能的！”话虽说这么绝，顾澄还听一二分赌气的味。

李旭一惊就跑了去，大叫：“叔爷叔爷！”他跑过黑卫的边时，心里记恨，也不自己打不打得过，了长剑就向黑卫刺过去。黑卫却只是闪避数下。李昶一把抓了李旭的肩，将他的剑夺到手中，然后把他往李歆严那厢扔了去，那边自有人接过了，低声劝着。

“好大的气！”一个老人的声音伴着灰影疾扑下来。黑卫猛然抬，双足在地上一，两袖翻卷上去，与那人对了一掌，乍合而分。黑卫飘开三尺，那人直地落在原地，看上去好像是占了上风。他似乎要哈哈笑两声，哪知笑声方一，人就踉踉跄跄地退开了数丈方才站稳。想是惟恐黑卫趁机上前加害，顿时扑三人来，一人接住了那退开的老人，另两人掌影飘飘，已是围攻上来。

埋伏的人警觉了，提剑冲了过来。顾澄从地上起来，闪到一棵树后。那人的剑一绕，就转到了树后，当心而刺。顾澄浑上下一丝气力也无，只能睁睁地看着那柄剑对着他的眉心扎下。

前面有一坡坎，顾澄先探了左足下去，觉得尚实，方才把重心移了过去，但右足上陷了一团腐泥之中，他用力脚来，却不由己地往前一扑，重重摔在了地上。

李昶：“昶儿不孝，武功如今于昶儿是无用之，请叔爷们取了回去，昶儿绝无怨言！”

仙人后面是一片桦树林，顾澄扶着树在草丛中挪动，他探知距自己左七步右十步各有一人埋伏。只是下他们都注目于李昶上，倒也没发觉顾澄。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往李昶那边瞟上几，见火老摇晃了一下，指着李昶的手颤，：“你，你，我原想你过了二三年，也该想明白些了，可你居然说得这样的话来……”

黑卫也不和他们多说，三条人影顿时战在一，起伏扑跌间几难分别，仿佛一些夜枭在空中缠斗。人影乍分乍合，不时地传呼喝之声。李昶冲了上去，左手勾住黑卫的手臂将她推开，右手疾挥，顿时有数白痕闪过，发低沉而慑人的呼啸。黑愠怒，回了他一掌。李昶却不挡不拦，只是略侧转了，用左肩接了下来。黑卫见他全不抵挡闪避，这一掌未免也就有些拿起，低低放下，只在他肩一，便跃开了去。

他一边走，一边听得李昶大声：“两年前李昶走，就绝没有想过回去。爹，你就当从没有我这个儿，我与李家系已绝，便如此箭！”顾澄回一看，见李昶从怀中取一枝小箭，两手一扳“喀喇”一声脆响，箭折，白羽飘零于地。

耳边传来怒吼之声，也不知是李家五老中的那一个。“李昶！打你一世我们就抱着你长大，一一地教你武功。我们几个老家伙这二十多年的心血都用在了你上。你好，你你，你要走是不是？把这一武功给我们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