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极依旧跪在地上，他浑是血，却又恢复了当初那冷静的模样，一张面容里平静如，无一丝波澜，下一刻他便朝太皇太后正。

陈凯之心里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说实话，他对北静郡王的来历，还真不太知，虽然这个时代的史书，他看过不少，却也不可能事无细，俱都知。

唯一令陈凯之诧异的是，姚文治竟能厚着老脸如此言之凿凿，想来，只怕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又或者，早就得到了某暗示了。

她如此一番解释，倒是让陈无极微微一笑，陈无极：“孙臣一切依祖母便是。”

这什么鬼，北静郡王可以媲皇太，这太皇太后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故意有此用心。

“北静郡王，原本乃是太祖皇帝第十九的封号，当初这北静郡王，受太祖皇帝的喜，只可惜，他死得早，否则，当时的坊间一直传，若是北静郡王寿数长一些，克继大统之人，非他莫属。”

太皇太后说着，看向陈无极。

陈无极心思虽极细腻，却还是远不如太皇太后。

显然，这是陈无极想借此机会，拉拢陈凯之，将陈凯之视为心腹。

“是以，五百年来，再没有人得到这个郡王爵号，便是因为，北静郡王，极为尊贵，受封的皇，可以和皇太等同了。如此尊荣，而今赐予陈凯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毕竟非皇，却得以受此极的爵号，也显陛下对陈凯之的护之心。”

可对太皇太后而言，太皇太后似乎也一看穿了陈无极的居心，陈无极遗落在外数十年，他和赵王之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赵王的儿即便再年幼无知，可在他的背后，却有一个以赵王为首，罗列了无数宗室和节度使的集团，所以赵王的儿，混账不混账，都不重要，任何人都无法轻易的控他。

此时，陈凯之的份，反而变得更加凶险起来，太皇太后想要扶立陈无极登基，势必已经行了很的谋划，倘若这时候，再现一个皇陈凯之，接下来，可能就要动摇到太皇太后的本利益，现在不知这太皇太后基浅，还是先观望再说。

“此次平叛，陈凯之可谓是功勋卓著，陈凯之，你的功劳，哀家铭记于心，只不过，哀家毕竟只是太皇太后，你的恩赏，还有勇士营的功劳，一切，还是看陛下的意思吧，陛下，你看呢？”

陈无极正待想要开，陈凯之这时却：“臣谢恩。”

陈无极继续：“既为兄弟，孙臣以为，理当敕陈凯之为王，不知太皇太后，以为如何？”

这似乎是在暗示着陈凯之，他们便是兄弟。

所以他朝慕太后一笑，意思是，且不要急。

这太皇太后的用力令陈凯之有些担忧起来，真是摸不透。

封王…这几乎对陈凯之而言，是一次大的飞跃。

此时太皇太后凝眸，看向陈凯之，非常满意的说。

他方才说封王，显然是有封为亲王之意，可太皇太后却是顺着他的话，却是直接问他是否封为郡王。

太皇太后笑了，她徐徐：“你们既都是兄弟了，若是不为王，只怕也难以嘉奖，陛下虽未登基，却也是九五之尊，金玉言，谁敢不从呢，既如此，不妨敕为北静郡王如何？”

何况，陈无极登基，未必对陈凯之有坏，唯一的变数并非是陈无极，而是太皇太后。

由此也可见太皇太后开始防着陈凯之了，现在的陈凯之功盖主，若是在封亲王，那还了得。

太皇太后对陈凯之的态度很满意，便朝他轻轻颔首，眸轻轻眯了起来，娓娓来。

“孙臣以为，勇士营大功于朝，护国公更是功不可没，若非如此，中危矣，今诸王谋反，已诛杀大半，陈凯之既是宗室，在孙臣里，虽非血脉相连的至亲，却也将他视若兄弟。”

能如此，这是一场戏，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人谋划好了，可能赵王的谋反，虽然提前，可想来在太皇太后的剧本之中，这也是迟早的事。

显然，姜还是老的辣。

他刻意的咬着兄弟二字，加重了语气。

还是…

陈无极眉微微一皱。

陈无极固然年长，却在外十几年，本没有任何所谓的心腹可言。

陈凯之看了陈无极的心思，也看了太皇太后的用心，不过陈凯之显然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惹来什么麻烦，郡王和亲王，虽有分别，可对自己而言，却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