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何尝不是如此，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也是支持她奋的动力，父女俩相依为命多年，老温年轻的时候多才多艺，数理化功底也很扎实，小雪的功课这么优秀，也有他一份功劳，父女之间的情，比一般家的父女之情要厚得多。

忽然手机响了，这手机还是小雪去年电信搞活动的时候一百块钱办的没有月租费的廉价手机，为的只是照顾爸爸方便，万一病情有变化可以及时联系。

梅殷勤招待，又是泡茶又是削果，小雪问她新的家教对象是几年级的学生，基础如何，她却支吾不清，只说对方是大款，不差钱，只要服务的满意，恐怕就不是几千块的问题了。

是梅来的信息，邀请小雪明天到店里玩，顺便帮她介绍新客。

关于病情，小雪在父亲面前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尽力照顾父亲，给他拿巾敷胀的双脚，给他讲学校里的故事，给他炫耀自己家教赚来的钱，骗他说病情一也不严重，只要合医生治疗，再过几个月就能下床走动了。

第二天下午，小雪照顾父亲吃过午饭，老温的胃很差，只是很勉的吃了几勺饭，过了几分钟又全吐了来，小雪默默地帮他收拾净，什么也没说，她知这是肾病引的不佳，没有任何办法。

回到家里，小雪从柜里把存折拿来，上面只有可怜的五千块钱，其中的大还是前几天梅给自己的，若不是有社会医疗保险撑着，父亲早就看不起病了，但是保险毕竟不是万能的，换肾这大开销还是要自己想办法才行。

小雪不是没想过捐献自己的肾给父亲，但是一来父亲决死不同意，而来医生也说不匹，此事才作罢而已。

“记得，是咱们到江北来的时候，那年我才七岁。”

“嗯，那时候爸爸的病就好了，咱们一起坐火车，小雪，还记得上回坐火车是什么时候么？”

新客很有钱，手绝对大方，这是信息里的内容。

合着我这会白费了，这丫本没往那方面想啊，一时间梅有些懊丧

钱钱钱，现在小雪最急需的就是钱，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下作，家教并不是什么技术活，可是梅拿三千块钱来，自己竟然接了，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都怪自己太需要这笔钱了，如果将来赚了大钱，一定要好好回报梅，小雪这样想。

…

梅是什么人，立刻察觉到小雪的异样，觉得有谱了，她趁打铁：“小雪啊，梅和你说句掏心窝的话，这年谈什么都是假的，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你家条件困难梅也知，学习好有什么用，考上大学没钱学费一样上不了，还不如趁年轻能捞几个是几个，梅是没你这么好的条件，要不然…”

望着女儿中的血丝和憔悴的面容，老温怜惜的抚摸着小雪的，中尽是的父，旁边几个床上的病友，也都夸赞老温有个孝顺又聪明的好女儿。

“明天准时到。”小雪当即给梅回了条信息。

这不符合逻辑的事情，若是平时，小雪上就能察觉来，但是此时她心里装的全是父亲的病情，一听到一二十万的字，她的神一下变得迷茫了。

三十万，遥不可及的三十万，凑不够这笔钱，亲的爸爸就要撒手人寰，变成冰冷的墓碑上的名字，想到这里，小雪的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小雪，**爸不是看病需要钱么，把人家伺候好了，拿一二十万给**爸看病不是问题。”梅若悬河。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小雪先回家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获奖证书等装在书包里，又换了件新衣服，骑着自行车来到梅的房。

“好，我答应，我有信心，就算是再笨的孩也能教好。“小雪信誓旦旦的说。

生都为之叹息。

“你父亲的情绪很不稳定，焦躁悲观，前段时间偷偷地储存药片，我估计他是想吞服大剂量药片自杀，幸亏被护士现，你要多开导开导他。”医生关照小说。

小雪似乎没听去，只是呢喃着：“三十万，三十万…”忽然她抬问：“梅，有没有办法能借三十万块钱。”

“等我考上大学，爸爸你要送我去学校哦。”小雪一边给父亲喂饭一边说。

有门！梅兴奋起来，沫横飞：“我帮你介绍的这个客，是个大慈善家，人家手指里抠碎屑，都够咱们小人家一辈吃香喝辣，你要是把人家伺候的舒坦了，别说三十万了，就是上百万的大钱，房、车都是有可能的。”

女儿提着饭盒回家了，老温中的生气渐渐消失，又恢复到往日的麻木和晦暗中去，对自己的病情，他很清楚，他不想给女儿添麻烦，觉得自己是累赘，早就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了，但是又怕刺激到女儿的情绪，影响考成绩，这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