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也真是。”咴儿摇摇“走么？”

“是啊，那天晚上，我们俩电话里没事谈人生来着。说上大学的郁闷啊，说以后的路啊，说弹琴的事，还有别的，反正，好的。”

“那咴儿说你一个下午都郁闷的，难不是企鹅杀你，还能是你杀企鹅么？”

“哼，说你是傻猫嘛。”澎澎轻哼了一声，听得是愉快的声音“我回去了，你没事别闲得郁闷，又不好看，知吧？”

“葭吗，是我。”

“哈哈哈哈，人之将死，好好伺候。你的企鹅还算善良，至少给你个临终关怀。”

“请您一周后来取。”老板递过来一张绿绿的小票。

“完了。”端详了一会儿，我叹了气，回过对咴儿说。

然而我真的没有磷虾。

也许澎澎说的是对的，这个下午我把不满和郁闷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甚至还差莫名其妙地冲澎澎发火。这样是不对的，我知，不过就是猫临时改变主意而已，我不应该这样。

37

“哦，还有这个，也给烧成陶。”

我把小票收好，拉上咴儿，忽然又转过来，看了看澎澎的罐。

指着澎澎罐，我对老板说。

“难她真的也跟你好啊？”

“原来如彼，我明白了。原来不是你骗企鹅，而是企鹅骗你啊！”“也不算吧，不过，反正跟我好的，谢谢谢谢。”

“我回去了。”澎澎说完，侧过偷看了我一，锁车。

我也停了下来，不回答。

“没关系吧，反正也是玩的事，没关系的。”

“据说你被企鹅杀了？”

“傻猫，你可以因为我击中了你n拳而不满，但是别以为你是什么瓶座了就可以看不起人，知吗？”骑车直到家门，澎澎停下来，说着，却不肯回看我“再说，今天你本来就很郁闷的样。”

“试试看，如果有希望能骗到手的话。”

从一开始我就知，我什么都没有。我考我上大学，我听课我复习我考试我混学分，我弹琴我犯二我打牌我看着企鹅郁闷，然而我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活，我不能脱离给我经济援助的长辈们，我又能拿什么去承诺，给企鹅一个怎样怎样的未来呢？

一路上澎澎向我学习，也是一反常态的不说一句话。

“好吧，那就这样吧。”阿维拍了拍我的脑袋“好好准备你的磷虾吧。”

“企鹅，生长在南极的鸟类，擅长游泳，喜吃磷虾。”阿维用右手指指着天板“所以，要骗企鹅，就好好准备你的磷虾吧。”

“嗯，今天临时有事，真的很抱歉，本来确实想去的，可是没办法，实在对不起啊。”

我在关着灯的屋里，墙上的时钟指向十半，猫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说着些客气的话。我为下午没来由的烦躁觉得有些愧疚。

“喂？谁？”

猫的声音，竟然！

从一开始，我就知。这也是我自己一直在犹豫着的原因。

“可是，那天晚上猫咪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来，澄清事实。”

“是吗？”阿维想了想，认认真真的问“你觉得，那个叫猫或者叫猫咪的企鹅，你真的是想骗她么？”

“没有，那天猫咪她真的有事，不是故意找的借。”

“嗯。”我搓了搓手，起，叫过了陶吧老板“这个瓶麻烦您给烧一下好吧？”

总是想得很明白，瓶座的通病。

电话响起来，就像大街上呼啸的警车喇叭一样，吵得人心烦意。

的坐在陶吧门的伞底下喝饮料，我依旧自顾自地慢慢修饰手里的泥瓶。

36

转过去看楼的时候，澎澎已经上楼去了。

“打你的关怀！后来，我们打电话一聊聊到半夜去呢，至少三个小时不止。”

“啊？什么磷虾？”

“说实话，”在澎澎准备上楼的时候，我长了一气，然后开说“你的罐确实的不错。我让老板给你烧成陶了，一周以后去取，小票在我这儿，记着回找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