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我还是郡王，都不仅仅是在忠君，亦是在用背后整个家族的资源，家人的命运，來辅佐君王。我们从來不是一个人，所以也沒有办法单凭意气行事，而要权衡斟酌，选取最有利，至少是最安全的一条路來走。”

崔景钰赞许地了。

雾过去，两个人影绰绰，看就要走过來了。

丹菲的脸轰地一声烧了起來，浑都僵住了。

“这样一來，韦氏和武氏势力只会更大。”丹菲眉锁。

他们两张面孔挨得极近，崔景钰那一动，轻轻碰到了丹菲的。

丹菲明白了“到那时候，你们无需费尽力、苦婆心去说服别人同你们协作。你们只需要振臂一呼，自然会得到满朝响应。”

“温王。”丹菲。

丹菲急忙转，要往草丛躲。崔景钰忽而伸手把她抓了回來。

崔景钰微微了。

凝重的气氛突然被人声打断。有两个人一边谈，一边朝这边走來。

丹菲和崔景钰对视一，都在心中暗骂。虽然就昨夜那混的状况來看，和外男人偷情的婢并不少。可是他们俩份特殊，被看到了，丹菲对着韦皇后，崔景钰对着他未婚妻，都不怎么好代。

丹菲一边爬一面在心里大骂。两人辛辛苦苦朝西爬了好一会儿，结果西面却有一对偷情的小鸳鸯在草丛里卿卿我我。

崔景钰肃然：“其实不论庄公，还是我们，都不是真的愿意纵容对方作恶。谁不想在蔓草还是幼苗时就将至铲除，省得将來再那么大的功夫。只是我们力量有限罢了。庄公碍于母亲，而我们则碍于份。郡王只是王，不是皇。他所能的，只有等待，再等待。”

丹菲苦笑“庄公克段于鄢。”

丹菲急得一汗，偏偏两脚无着力，像个吊死鬼一样晃來晃去。那两个人要抬看见，怕是要吓个半死。

这话已是忤逆之言。也就是此刻，四野空旷寂静，仿若与世隔绝，崔景钰才对丹菲说了心里的话。

“嘘，，”崔景钰轻声安抚。

“那不救太，于你们又有何好？”丹菲“废了太，韦皇后正好可以拥立安乐公主…”

丹菲穿着裙，很是有些不方便。崔景钰率先上了树，伸手去拉丹菲。丹菲大半个都上去了，鞋踩着树上的青苔一，又哧溜落了下去。

不远有一棵枝虬结的老树，一人多有个五爪状的树杈。此时恰好一阵雾涌过來，四周景模糊。

丹菲狠狠瞪他一。两人往回走了几步。那边两个人居然朝他们藏的地方走了过來。

“由他们去。”崔景钰的眉里都是傲慢与不屑“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他们风虽盛，事却还略有分寸，臣工们尚且能容忍。可等换了太，韦氏真的大权在握后，野心便会不再受约束。你看那蔓草，最初长在墙角，并不起。而后长满墙，也尚可忍受。可等它攀爬到屋脊上，人人都居住不安，都想将之除去。”

崔景钰的微微朝后。他摸了摸发的耳朵，朝上方指了指。

“安乐绝无可能皇太女。”崔景钰嗤笑“不过是她自己痴人梦罢了。就连武家、韦家，都并无拥立她之意。女帝基薄弱，名不正言不顺，她又从无贤德名声，群臣百姓如何拥？既然那么大力气废了太，至少也要立个明正言孙的储君才是。”

崔景钰在丹菲肩上拍了拍，了个手势。丹菲把剩下的小半块的烤馕揣怀里，跟着崔景钰走。河边芦苇并不很，他们只得蹲着小步小步地挪动，手脚并用，像猴似的。

就这时，崔景钰闷喝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

丹菲眉锁地看着他。

两人当机立断去爬树。

崔景钰只好掉，比划着让丹菲往回走。

“你…”丹菲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