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补什么呢？

崔景钰面无表情，似乎是沒反应过來，又似太过震惊。他结动，双眸黑如夜，倒映着段义云狂喜的面容。

直到段义云的背影消失在门另一边，丹菲脸颊都还是的。她呼，抹去了角的，摸着脸颊不禁一笑。

崔景钰低看着手中酒杯，琥珀的酒着涟漪。他一笑，将酒一饮而尽。

“恭喜！”李隆基笑“曹娘乃是难得的佳妇。云郎你真是好运气。”

“景钰！”段义云大步走过去，跪坐在他边，拍了拍他的肩“我正想寻你呢。阿菲如今还着阿江的名字，我想帮她恢复本名，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办的好？”

“这倒是个好法。”李隆基“景钰你觉得呢？”

再也沒有什么事，能隔在他们之间！

段义云激动地在搓手转圈“她终于答应了！我想年一过就把她接！我要给她请诰命…”

段义云朝她笑得温柔，充满溺和护，也充满了志在必得的意气。

“我一直都想成个家。”段义云轻声“经历了家破人亡，又负着血海仇，让我更加觉得茕茕孑立，需要有人陪伴在边，支持我继续走下去。如今政局如湍，我置其中，更有一不由己的彷徨。我想有一个家，一个会在窗亮一盏灯，等我回來的家。每当我想到此时，我都会想到你。我也只会想到你。”

崔景钰低垂帘，不见喜悦，也不显愤怒，淡淡：“若能如此甚好。张老将军保媒，圣人赐婚，倒是不委屈阿菲。若是能以她本名嫁，才更是圆满完。”

“阿菲，”段义云握住了她的手“你就是那个我想与之成家，共度一生的女人。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们会很幸福的。你要相信我。”

屋中正在低声议事的两人停了下來。李隆基惊讶地抬朝他看过來。

丹菲嘴颤抖了一下，眶发，视线开始模糊。

所以，丹菲才会对段义云说：“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绕了一大圈，都已经放弃了。沒想到，最后还是你。”

这是她当初偷偷慕的男人，死而复生而來，回到了她的边。他如自己当年暗中期盼的那样，竟然也慕着她。这简直就是梦成真，像是上天给她的弥补吗？

“近來圣人不适，我同阿菲都觉得现在不是求皇后的时候。”段义云“我在朔方大战时，曾救过张将军一次。他直言欠我一个人情，将來一定要还。我想请张老将军为我提亲保媒。圣人必然会准的。”

只是段义云终于可以迎娶心上人，这喜悦若不同人分享一下，就怕捂在心里捂得变味了。他从九成回來，直奔临淄郡王府，得了通报就直奔屋，兴奋地宣布：

也许她如今对段义云的情谊不再像当年那么炽而无畏，但是他对她依旧是极其特殊的存在。段义云是无法被取代的。他比六七分要好上许多，足有**分呢。

段义云喜笑颜开，又对崔景钰：“既然阿菲还着阿江的名字，我想在她后，将她安置在崔家，由崔家嫁。届时还要让景钰你背她门呢！”

坐在李隆基对面的男缓缓侧过來，一张苍白英俊的面孔。

丹菲视线朦胧，缓缓地了。她的嗓音沙哑，仿佛刚痛哭过一场“我知。我一直…都信你。”

“我要成亲了！阿菲答应嫁我了！”

这话如一温泉涌心田，滋四肢百骸，霎时冲走了先前萦绕不散的愁绪。丹菲鼻发酸。

“你有什么打算？”崔景钰冷静“你打算怎么将她？”

中貌女官有几个追求者并不稀奇，但是被正经求婚者却是寥寥无几。运气好的女官，不是放回原籍嫁个乡绅，就是给官员妾，极少有好运能诰命夫人的。

只是最近圣上不好，中一片愁云，连韦皇后都不再玩乐了。段义云同丹菲私下商量，都觉得现在不是求韦皇后放人的好时机。两人约定了暂时保密，只等圣人病情有了气再计划。

***

能再见你一面就死了，定不会瞑目吧…”

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个门之和寒门之女。他不用再有所顾忌，不用压抑自己的情。这会是一桩再完不过的天赐良缘。

“这是当然。”一想到自己要迎娶“段宁江”段义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事急从权，如今暂且只有如此了。将來定会给她恢复本名。”

阿娘在世时，常对她说，人生在世，大多数事都是不如意的。所以一件事能有个六七分好，就该知足了。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