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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
感觉现在的关系似乎已经无需客套,挑剔起来也就理所当然了。
老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把手,赔着笑凑到桌边:「老毛病,淡了没味儿,咸
了腻人。你多担待,以后我少放点盐。」
他目光掠过林婉微抿的唇,又迅速落回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掌上。其实这种红
烧菜就是要咸一些才下饭,不过他没辩解,林婉的口味淡那就将就她,谁让她生
得那么诱人呢。
「我帮你添饭。」老王脱掉围裙,转身走进厨房。
林婉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浅蓝条纹衬衫,领口熨得平整,颈侧残留
着淡淡的水珠,发梢也吹得干爽,不再是一头油腻的乱草。
那瓶廉价的古龙水终于被他喷在了腕间,不是以往那股冲鼻的「浪子风流」,
而是一股清苦的木质香,混着沐浴露的皂气,奇异地压住了他身上原有的汗馊味
和做饭沾染的油烟气。
老王早上和林婉分开后,回家就洗了个澡,连腋下都抹了止汗露。那个曾经
邋遢油腻、一进门就恨不得把袜子踢飞的老登,正在悄然改变,抑或是恢复到亡
妻尚未离开他之前的状态。
「我哪吃的了那么多啊,你当我饭桶呢。」林婉笑着接过盛好的一大碗米饭,
指尖似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腕骨。
「多添点,吃不完我吃,浪费不了。」老王对她的小动作很是受用,这个小
妖精总能撩动他敏感的神经,每个动作似乎都在勾引他,可他又没证据,只能用
言语悄然回应暧昧的信息。
「你今天用了古龙水?」林婉忽然转移话题,声音很轻。
老王一愣,随即笑出声,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年纪大了,又单身,人就
懒了,但脸面不能丢,你上次说我身上味道难闻,我总得收拾收拾。」
「哦?想脱单了,找到对象了?谁啊?」林婉记得她上次还说了不想单身,
就讲究些。
老王盯着她的眼睛,想说:就是你啊!可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放到桌沿上的
手:「你指甲又长了。」
林婉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她记得发烧第一天,老王怕她那老妖般的指甲划伤
自己,帮她剪指甲时,指甲刀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掌心温热的汗。她心里那点隐
秘的酸楚,就像春水底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却始终不敢探出水面。
郑拓以前很喜欢看她做的指甲,总说她指甲上的颜色和花纹会让他冲动。所
以这么多年,她一直保持着做指甲的习惯,为此还花了不少钱,但那个喜欢的人,
早已不再问津。
那天老王拿出指甲刀的时候,她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这才几天,哪长那么快。」林婉被成功转移话题……
饭后,老王去洗碗。少妇闭着眼睛,靠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水流声
和老王哼着的跑调老歌,那歌声沙哑,却透着股粗犷的阳刚热气。
她又想起郑拓,那个清瘦的男人,衬衫永远笔挺,喷着冷冽的香水,他的领
带夹、袖扣、皮鞋,精致得没有一丝烟火气,以前觉得冷峻、帅气。现在,只剩
一个「冷」字。
而那个粗粝、笨重、带着汗馊和油烟味的臃肿身影,却会在她发烧时默默递